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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线采访】郑州富士康小时工:为命而逃

2021年4月18日,逾千名大纽约地区的法轮功学员在纽约华人社区法拉盛举行盛大游行,纪念万名法轮功学员4.25中南海和平上访22周年。游行沿途一些观众表示,他们专门从不同地区赶来法拉盛观看游行,盛赞游行场面振奋人心。

【法轮大法在长春二零二二年十月三十一日】

2022年10月31日,“1942年是没吃的,现在的2022可能是没命吧”,陈辉说。10月29日,陈辉从河南郑州富士康工厂逃出后,仍在徒步回家的路上。

“睡觉就走到哪睡到哪,困了就在野地里、高速路边、桥洞睡”,陈辉30日告诉大纪元记者,“饿了的话就有什么吃什么。没有了,就忍一忍。”

“下雨了,有伞的就打把伞,没伞的高速上也没地方避雨”,陈辉描述,“除非遇到有横跨的桥梁,在桥下避雨,没有的话就一直走呗。”

台湾鸿海集团(Foxconn)位于河南省郑州市的富士康工厂近期爆发疫情,员工纷纷逃离工厂返乡。陈辉就是其中一个。

风吹日晒、刮风下雨,陈辉已徒步了两天一夜。他们一行三个人“为了命逃跑”。

可是现在,就剩他一个人了。陈辉说,一位朋友被家里接走了,另一位说要去另一个地方。

“(在他们)前面(逃跑的)已经数不清有多少人”,陈辉对大纪元说,“(逃跑的)听说是有几万人。”

曾担任驻北京记者的日本《产经新闻》台北支局长矢板明夫日前在脸书发文说,郑州富士康工厂员工逃亡的照片和影片令人十分震撼,“成千上万的年轻人背着行李,穿过田野、乡村,没日没夜地默默走在中原大地上,其景象就好像1942年河南大饥荒时的逃难队伍。”

1942—1943年,河南省发生大饥荒,大旱之后遭遇蝗灾,饥荒遍及全省110个县。如今,未有饥荒,陈辉却在国土上大逃亡。

“1942年的没经历过,但是看过,觉得很像,反正都是为了逃命、为了生存。”陈辉说,“1942是没吃的,现在的2022可能是没命吧。”

害怕染疫隔离 不得不逃跑

郑州富士康于2010年创建,位于郑州市航空港区,是苹果公司(Apple Inc.)在亚洲最大的代工生产企业之一,高峰时员工数量一度达到三十万人。

陈辉介绍说自己在富士康做小时工,上个月的小时工差价已经补给他了,但是这个月的工资要下个月7日才发放,“不确定会不会发给我,因为我是害怕,直接(就)跑了,也没有办离职”。

“(逃跑的)小时工返回的比较多,正式工我不知道有没有跑的”,陈辉说,最早逃跑的应该是一些女孩子,或者是家里有孩子、老人的一些女士,或者是小女生;因为男生可能想,还有八九天、十来天就能拿到差价(工资)了,就再拼一把、赌一把,想等到拿到钱以后再走。

陈辉告诉大纪元记者,自己害怕,他亲眼见到白天几十个、上百例阳性人员被拉走,晚上被拉走的都不知道有多少人,而且听说“恒大未来之光”毛胚屋改建的隔离点,近两万人核酸异常,其中还有阳性患者,可是这些人会被放出来。

“因为阳性的回宿舍,跟正常人居住在一起”,陈辉说,“(我们)就害怕了,就跑出来了。”

他披露,该隔离点没人管,只是把阳性人员拉到那里住着,也没有药,也不会有人去治病。

陈辉介绍,富士康宿舍区不安排核酸(检测),核酸采样点只在厂区,“厂区我们又不敢去,然后就在宿舍,吃喝拉撒睡就在宿舍,已经两三天没做核酸了”。厂方告诉他们,不来上班的话一切后果自己承担,同时未要求他们必须上班。

“(当时)外面已经乱了,到处都是有人跑,拉着行李跑”,陈辉说,“感觉情况不对,我就拉着行李箱⋯⋯从那里(铁皮栅栏、黄色木马锥处)翻上去、跳下去,跳下去以后外面还有三四道封锁线,然后就穿河道,走荒地,翻墙,翻高速这样子跑出来。”“翻出来的时候,那些人(警察、守卫)好像没看见,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反正就跑出来了,宿舍还有没有出来的。”

大纪元记者31日致电郑州富士康多个部门,电话不是挂不通就是没人接。

陈辉说,看到(隔离点的)各种惨状,怕下一个会是自己,又联想到家里的孩子,就害怕了。

“害怕的不是疫情,而是怕(惨状)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陈辉说,“(那样)可能会很久见不到家人、孩子。”

陈辉表示,慢慢地对防疫有了了解,发现“这个疫情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

长途跋涉 过程惊心动魄

陈辉自29日中午11时许跑出富士康后,一路上为了不给当地村民惹麻烦,都是避开村庄走、走小路,到荒坡野地,绕过村庄,结果行走得比较慢,走了六七个小时才走了20里路。他需要走一百九十多公里才能走到家。

“今天(30日)路上徒步的时候,浑身没劲,还疼”,陈辉说,“拉着行李箱,走路了两三百里路,又遇到下雨,当时心里挺酸的,就想到了一句话,河南的天跟富士康的心一样,让人心凉,所以说感觉不会再去了。”

他介绍说,此次逃亡,有的员工选择京港澳高速,有的选择商东高速,也有的选择走国道的。

陈辉选择的是高速路。“这条高速路走了七八十公里,就遇到了一个服务区。”陈辉说,“自己也明白,也不敢往服务区里进,怕影响到别人。”

“这一路最困难是刚逃出来的时候”,陈辉对大纪元记者说,“不知道往哪走,走错了方向,走了一个多小时,然后又扭头回来,扭头回来钻小树林。”

过程中,他们遇到过警察,也遇到以为是拦截他们的人。

“小树林突然出来五六个警察,那警察看到我们,他也怕。”陈辉回忆道,“四目相对,我们扭头就走,四处找路,最后找到在一个野地里边。”

路过野地时,陈辉遇到一堵围墙,爬上围墙看外面,有几个人坐在那里,“怕是人家卡点的人,就在那等,实在等不行了,就想着冒险试一试吧,跳下去了,结果不是卡我们的人,然后就(赶紧)跑了。”

陈辉说,“跑到前面还要翻高速,高速上的车比较快,就比较害怕,但是还是得翻,不翻的话就出不去。”

他说,现在大部分员工都是选择晚上逃跑,晚上就可能更危险,“野地里你不知道哪里有地窖或是小坑,一不小心就崴到脚”。

陈辉对爬坡印象深刻。土坡远处看着不高,走近看最起码五六米,还比较陡。陈辉描述,“只能是手插在土里面,能拽着草的就拽着草,拽不住草的就使劲弄着土往上面爬。”

“中途想过给警察或者防疫部门打电话”,陈辉说,“但是又怕自己走的不够远再被拉回去。”

路途中村民的热情,让陈辉感到丝丝温暖。

他说,村民让他们去吃饭,“人家也不会说你只能拿一个,就是你不够吃了,他还送,热情得很,就感觉好像一个天上一个地上”,“村民也会给我们指路,我们走了十来分钟,人家又追上给我们送吃的喝的,一路上都是这些当地村民和好心人在路上送的面包、牛奶、矿泉水。”

郑州富士康员工出逃事件引发网络关注后,郑州富士康党委书记苏东霞10月30日凌晨发出一段公开文字,宣称厂区疫情处理工作艰巨等,并反问“政府有没有给大家提供过一日三餐”等。不久,最初刊发这篇文章的入口网站“网易”删除此文。

陈辉说,媒体等通过各种渠道都知道郑州富士康的消息,但是官方还是“一天新增十几个、二十几个”地报,说真话的人却被说成造谣。

“听到的消息好像不止两万人感染。”“这个话我不能乱说,可能一例也没有,官方都说了。”陈辉赶紧补充,“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知道我不能乱说,就当我没说吧。”

期盼回家 隔离费让人头痛

陈辉是第一次在富士康工作。他觉得自己进入富士康后好像从一个人变成了一个机器。

“领导干部嫌工作效率慢,但是自己感觉已经很快了”,陈辉说,“两只手已经全部都拿着几台手机在干,但是还是会被催、会被骂。挺差的一次体验。”

这次的逃跑让他觉得不会再返回富士康。几个月总共挣了一万六,可是离谱的是,经历这次事件,陈辉可能会赔钱。“打工竟然能打赔了。”陈辉说,“可能如果这辈子没有什么关紧的事,可能郑州也不会去了。”

目前,陈辉在一处收费站。收费站除了他,还有其他二百多人。晚上他们可能会淋雨、被风吹,但大家互相帮助,分享充电宝、分享吃的。“彼此之间也怕谁和谁是阳性,接触也是保持距离,但是有帮助,也有不吭声的,一起往前走。”

陈辉在此处等待之前联系的私家车来拉他。他说,之前私家车费用是500到800元(人民币,下同),30日已普遍是1000元,贵一点的话1500元一个人。

他告诉大纪元记者,已经向老家的防疫部门报备了,回去也是直接被拉走隔离,不会见家人也不会去见邻居,等隔离结束以后才会出去。

家人知道陈辉的情况,但无能为力。

“他们接不了,接的话代价更大”,陈辉说,收到的通知是如果家人接,需要家人开一辆车,另一个人再开一辆车,把这个车放到一个地点,告诉他车的位置,然后他自己去开车走;送这两辆车的人回去也要被集中隔离10天(7+3)。

陈辉算了一笔账,隔离费是200元一天,“加上自己(7+3)就是30天,30天一个人2000的话,也就是6000元”。他说,这笔钱,可能都得要自己出,因为其他人是为了接自己,而且还耽搁别人10天时间,“打工打赔了”。

所以,陈辉选择等待,等私家车。可是他也不清楚什么时候车会来。

他介绍说,从市里面到收费站开车得一个多小时,加上交接工作、安排,可能要等到晚上12时。

当时已是下午4时许。“(等到)一两点、两三点我都能接受。”陈辉说,“经历过那么多,我不在乎多等一天或者一夜。”

30日当天,陈辉没有想到吃饭,他说自己心情复杂,只是想这个车什么时候来。

“我也不知道我吃进去了多少、消化了多少,反正第一顿就是泡面,因为没水就啃了半个,实在太干了,剩下的都碾碎了,然后掉地上了,也就没吃,后来遇到村民就喝了瓶水,然后吃了个面包到现在,还真有点饿。”陈辉诉说着。

不管怎样,陈辉还是觉得庆幸,因为自己做出了很明智的选择,“哪怕自己双腿跑断”。

“身体健康还是最重要的,有钱了咱就乐,没钱了日子照样过,最起码不至于把命丢了。”陈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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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在2020年年初震惊全世界的疫情,源于中国武汉的中共病毒(新型冠状病毒),已蔓延到全球多个国家。海外第一大中文媒体大纪元认为,新型冠状病毒(武汉病毒)最准确的称呼是“中共病毒”,因为这次疫情是中共隐瞒真相,才导致疫情扩散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 大纪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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